作为一名海员,航行于世界的五大洲四大洋,见过的世面不可谓不多,但似乎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港口象秘鲁的卡亚俄和奇卡马那样给我留下如此对比鲜明的印象。

    卡亚俄港位于秘鲁的中部海岸,是首都利马的海上门户。此地军旅驻扎,商贾云集,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初来乍到,放眼大街小巷,总有三二警察荷枪实弹地站着,以为此地必定教化森严,然而环顾左右,时时会发现有陌生的眼光异样地在你身上搜寻,即使是跑惯江湖,见过些许世面的,也是惶然忐忑,怯懦者早已悚然心悸。特别在井巷纵横的十字路口,每每或踞或站着一群人,年少力壮者居多,个个貌似漫不经心,但实则立者如刃,踞者如弓。我们一行有十数人之多,且有所预防,然而居后的某船员手中的相机还是被如风地卷去,追逮已是不及,而附近的警察若无其事,仍旧警惕地望着远处。

    初时,还以为这些劫匪是“民族英雄”,专打外国人的主意。但仔细观察街两旁的店铺和豪华民宅的门面,多是装上铁栏栅的,店铺即使要做生意,店主也是端坐在其内,通过栏栅的空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连本地人也不例外。对此,我们迷惑不解,做生意的讲究财源广进,断不会把自己的门面给遮断。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见了,就有点悲天悯人;见了,就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后来随船北上到秘鲁的奇卡马港,此耿耿于怀的印象才有所释然。

    奇卡马距卡亚俄只有几百公里的路程。绿色的港湾里数不清的海鸟在飞翔、栖息,三四百米长的栈桥就象巨大的手臂老远地伸向每位远方的来客。它同卡亚俄一样常年烈日炎炎,故房屋盖的极简陋。四面土块层垒而上,顶上压上几片芦席或几块塑料板,遮住一片天,就是一个家。土地已大部分沙漠化,田野里唯一种植的就是甘蔗了,青黄参差,生长着一望无际的甜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