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和冷战的结束,世界由两极“军事争夺”转向多极“经济竞争”,“经济外交”成了国际关系的重要因素。为适应这种潮流的发展和其本身经济转轨的需要,秘鲁实行以“经济外交”为主轴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战略”发展模式,取得了明显成效。本文就“经济外交”在秘鲁经济转型发展中所起的作用和不足之处试作分析。

    一

    秘鲁经济转型经历了以下过程。

    (一)经济长期发展缓慢。秘鲁独立后,由于长期内乱,经济发展非常缓慢。20世纪初期至60年代,英、美垄断资本占统治地位,阻碍了民族经济的发展。60年代后半期,政府采取了“进口替代”战略模式发展民族经济,使经济一度转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高达7%,到1970年至1974年间仍保持在6%左右,但自70年代中期以后经济增长率逐渐下降,到1980年至1985年间平均增长率下降到0.5%。1985年,阿兰·加西亚当选总统后,又竭力把该经济发展模式向纵深推进,实行以扩大内需刺激生产为主要内容的“振兴计划”,它只是给当时处于严重衰退的秘鲁经济暂时注入了一些“活力”,最终导致传统产品增长缓慢,贸易逆差增大,外汇储备直线下降,国内储备锐减,外国贷款和投资急剧减少,财政赤字增加。1988年国内生产总值比头年下降8.8%,通货膨胀率高达1772.3%,经济形势恶化。究其原因,主要是加西亚政府政策失误:(1)决定只用10%的出口收入偿还债务,断了财源。据统计,当时秘鲁的外债本息总额高达约181亿美元,而当时秘鲁出口总收入仅为30亿美元,根据上述的决定执行,实际上是等于“拒绝偿还外债”。因此,这一决定引起国际金融组织的强烈不满,随即将秘鲁划入“无资格借贷国”行列,停止一切贷款,从而断了财源。(2)强化银行国有化,造成内资外流。当时加西亚总统强化银行国有化,本想防止资金外流,结果却事与愿违,使企业界惴惴不安,纷纷把资金转向国外。据1990年上半年的统计,外流资金已高达40亿美元。(3)补贴负担沉重,造成财政赤字增大。国营企业在国民经济中占很大比重,由于经营管理不善,效益低,亏损严重,政府需支付巨额补贴和承担这些亏损企业的债务,而对一些诸如米、食油、糖、牛奶、面包等基本食品,政府也得提供补贴。截至1989年,财政赤字高达20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左右。加西亚总统为扭转经济颓势,制定并实行以“紧缩银根、提高存款利率、控制美元比价以及限制汽车、家用电器等高档奢侈品的生产和消费”等为主要内容的调整措施,然而,这些措施却又诱发社会上投机倒把之风盛行,使囤积居奇、走私贩私、炒卖外汇等成了最有利可图的营生。

    (二)经济结构滞后,转轨受到制约。从70年代到80年代末,秘鲁经济结构未发生显著变化,一是制造业、农牧业和矿业在秘鲁国民经济中仍占主导地位,共约占60%以上。二是在国内生产总值的部门构成中,农业比重下降缓慢,年均下降约1-1.5个百分点;矿业比重较低,约占10.2%;制造业的比重从1979年末的25.3%下滑到1989年的21.5%;建筑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不大,约占4.6%;服务业(主要包括商业、运输、邮电、银行、保险、旅游等行业)没有很好地开发,在国内生产总值中仅占39%。三是国营企业占主体,效益低下,所需的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用品靠花大量外汇进口。这一切表明经济转轨受到一定制约。此外,外贸伙伴重少数发达国家,长期以来主要局限在美、日等国之间,他们在秘鲁出口贸易中分别占27.5%和10.4%,进口贸易中分别占26.5%和7.4%。外贸是秘鲁国家经济重要部门之一,但其重要性随着经济衰退不断下降,商业和劳务收入从1983年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4.3%下降到1988年的19%。

    (三)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替代“进口替代”的发展模式。从60年代末起,拉美民族主义潮流高涨。在经济上推行国有化,限制外国资本的活动,发展本国薄弱的工业部门,实行“进口替代”经济发展战略模式。这在当时应说是一种进步,是半殖民地经济向独立的民族经济发展的需要。可是这种经济模式到一定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它的负面影响。庞大的国有企业管理问题多,封闭式的经济妨碍外国资金和先进技术的引进。与此同时,不切实际的福利主义,国有企业的浪费,加上政府机构的腐败和效率低下,使许多国家都出现财政问题,不得不大借外债,终于出现债务危机。当然,该模式在相当一段时期内起到了保护本国企业发展和减少民族工业对发达国家依赖的作用,但是,这种模式只重视内部积累,排斥外部资金,过分强调国家干预,轻视市场尤其是国际市场的作用。结果是国家对企业和经济活动的直接干预过多,官傣主义和腐败等弊端丛生,而价格补贴、亏损经营、偿还外债和庞大财政开支,又使国家背上了不堪忍受的经济负担,导致资金严重枯竭,且又无资金来源,严重阻碍了经济发展。这是秘鲁和拉美其它国家的直接经历。

    而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强调私有企业制度和市场对经济的调节作用,减少国家对经济的干预,放松对外资、金融、投资的管制,开放国内市场。同时,政府还要紧缩开支,减少或消灭财政赤字,争取收支平衡;推行私有化,减少对企业的直接干预,发挥市场的主导作用和私人企业的积极性;实行价格、税收和金融改革,建立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降低关税,调整汇率,开放国内市场,推动自由贸易;引进并保护外资,吸收先进技术与管理经验,提高本国企业和产品的竞争能力与出口能力。1990年7月藤森上任时,秘鲁经济正处于崩溃边缘,生产萎缩,吸引外资无望,债务累累,外汇枯竭,通货膨胀率高达四位数(7500%),国内生产总值以-7.5%的速度下降,人民生活极为贫困。为扭转这种经济困难局面,藤森接受国际金融组织的建议,推行“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实行私有化,控制通胀,开放市场,改善与国际金融组织的关系,大力吸引外资,使秘鲁经济在历经近20多年的衰退和恶性通货膨胀后步入复苏时期。